冻得人直哆嗦啊，林小画啃着窝头，眼睛一瞟，嘿，爷爷又送温暖了。烤地瓜这玩意儿，暖乎乎的，甜丝丝的，比她嘴里这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强多了。不过，这年头，能吃的也就这么点，能暖手的也就这么点，日子嘛，不都这么凑合过来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小画吸溜着烤地瓜的甜腻气儿，心里美滋滋的。爷爷就是爷爷，虽然每次送来的不过是些针头线脑、偶尔一两个烤地瓜，但那份心意，比什么宝贝都珍贵。她赶紧擦擦嘴，把烤地瓜揣怀里暖手，眼睛往屋檐下一瞟。

嘿，不是吧？张寡妇那一家子又来了？林小画撇撇嘴。说起来，也是没办法，她家揭不开锅了，只能偶尔向张寡妇借点米。可这女人，每次都跟讨债似的，看她可怜，又看她碍眼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呢。林小画心里冷哼一声，张嘴又啃了一大口烤地瓜。

“林小画！还钱！”张寡妇尖着嗓子喊。她怀里抱着一篮子青菜，bulabula地说，“上回借你的米，利滚利了吧！今天不给我，我可不客气了！”

林小画啃着馒头，眼皮都不抬。“利滚利？张大婶，我这月凭什么还？米都吃了，就剩这烤地瓜了。”她说着，掏出地瓜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，“给，您老尝尝，爷爷烤的，甜着呢。”

张寡妇眼睛一亮，却没接地瓜，劈手就抢林小画手里的窝头。“哪有这理？还拿吃的跟我开玩笑！”她一把抢过窝头就咬，满嘴的灰尘，面屑都掉下来了。旁边她那俩孩子，一个捂着肚子说饿，一个指着林小画的鼻子骂：“小贱人，你等着！”骂完，跟着娘走了。

林小画目送他们走远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她自己还可怜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神笔，对着天上一画，飞起两只大白蝴蝶，绕着梁子飞。这是她没吃饭，心情不好时的习惯，画点花花草草，解解气。

“哎哟！”张寡妇家的小儿子突然惨叫一声，踉跄着扑倒在地。“妈！妈！我肚子疼！”

张寡妇急了，蹲下来拍儿子后背。“傻小子，吃坏东西了！走，妈给你找点草药！”她一边喊，一边往屋子里冲进来。

“你这人，怎么还抢人吃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