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像只活蹦乱跳的蟋蟀，老王把烟叼上，没点燃就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冷气。老婆那张熟悉的脸又浮现在眼前，催工作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，他扯了扯嘴角，有气无力地回了个“晚点，忙”。

手机扔到副驾，老王发动车子，出小区的时候正好碰见隔壁老李买菜回来。老李喊他“老王”，声音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 “哟，老王，去哪儿啊？” “回家。” “啧，又加班？小王八也欠收拾啊。”老李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菜篮子，啧啧两声，“陈默那小子最近咋样？又惹你生气了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陈默，陈默他妈，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他女儿的高中少女……这些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赶紧掐灭。谁让他是个老实人呢，家里多个人，心里总七上八下的。 “别提了，催我回家吃饭，估计晚饭又得愁。”老王把车拐进小区楼群，路灯亮起来，把树影投得老长。 老李挥挥手走远，老王发动车子往前挪。副驾的空位显得有些突兀，他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抽烟的样子，习惯性地摸向储物格里。 那本被女儿随手塞在那里的高中课本还在，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些名字和日期，看得老王眉头紧锁。他拧开书包拉链，拿出手机，屏幕自动亮起。 解锁指纹，屏幕弹出几个未读消息。是他给女儿发的那条“晚上回来吃饭”的确认短信，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“谢谢”。 老王皱起眉头，点开聊天记录。这条信息是两天前收到的，当时他正带着陈默买菜，手机放在家里充电。 他翻到前夜，发现又有一条陌生短信进来，内容是：“王哥，晚上方便接孩子吗？学校组织去敬老院，回来比较晚。” 接孩子？这手机的主人是谁？他记不起那个高中少女说过这种话。那个神秘兮兮的姑娘，穿着校服，总像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兔子，眼神里藏着事儿。 老王点开联系人，翻了好几页，没找到备注“孩子”或者“妹妹”的联系人。他皱着眉头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心里打鼓。这手机的主人到底是谁？那个每天放学回家，坐在副驾上，面对他时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高中少女，身份……有点悬。 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回开车上。这事儿，得慢慢查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车子拐进他们家楼栋的单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