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蹲下身的时候，秦凝雪已经把散落一地的文件归拢到一起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薄薄地印在水泥地上，像一层透明的宣纸。她没注意林夕的动作，还在低着头数落着，“啧，这谁干的啊，走路不长眼，我的报告……” 话音刚落，她才反应过来身边多了个人，抬头的时候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垂下去，小声嘟囔，“抱歉啊，吓到你了吧？”

林夕没说话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轻描淡写地应了句，“没事。” 他扫了一眼散落的文件，有 رسیدگی报表，有市场分析，还有几页手写的会议记录，页脚都压着铅笔头，一看就是赶出来的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姑娘还真是拼命三郎，这么多文件，估计忙活一整天了。

“谢谢你啊，林夕。” 秦凝雪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像是刚跑完步有些喘，“我……我正愁呢，留下来整理，结果不小心撞到了。”

林夕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他这人，对不熟的人比较冷淡，尤其是对这种看起来就特别忙的海关人员。他只是觉得，女孩子一个人扛这么多文件，确实不容易。再说，刚才那一下，她似乎撞得挺不轻，脖颈那里微微晃了晃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
秦凝雪摇摇头，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袋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题，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，“啊，对了，这份是特别急的，我得赶紧送去市局。” 她说着，就要往门口走。

“等等。” 林夕叫住她，“我送你吧，这么多个，你一个人拿。”

秦凝雪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是要说话，但最终还是摇摇头，“不了吧，这么多人看到，多不好意思啊。我习惯了，赶回去还有点时间。” 她说着，已经把文件换了个方向拿，尽量不让人看到。

林夕看着她那有点倔的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不舒服。他不是觉得她要不好意思，就是觉得，明明可以让他帮忙，却非要逞强。

“那我送你？” 林夕坚持道。

“不要，真的不用。” 秦凝雪这次学乖了，干脆把文件抱紧了，语气也硬了点，“我自己能行，你忙你的。”

林夕看着她那坚持的模样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那点不爽又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