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渊今天穿了个新裙子，是那种藕青色的缎面长裙，腰间系了根细带子，显出点腰线来。她坐在办公椅上，手托着腮，看着电脑屏幕，嘴角还噙着点笑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
“王磊，过来一下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还是那么软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。办公室里就我们俩，她这么一叫我，我还挺不自在，总觉得她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指示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下午临时有个会，你给安排一下。”

“哦，下午的会啊，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，让他来跟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那个，会议纪要你同步一下给我。”

“好嘞！”我拍着胸脯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小张是谁？那个刚来三个月，连公司打印机都搞不明白的愣头青啊。这重要会议的记录工作，怎么就甩给我了？还要同步给她看？这跟明摆着看我不笑话呢。

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她又发话了：“嗯，还有，那个客户提案的资源，你这边再核对一下，确保没问题。”

我更傻眼了。那个提案不是上周开会定下来的吗？资源分配，财务部都签字了，我这边早就提交初审报告了，怎么又甩回来给我核？是不是宋总监忘了？

正想说“宋总监，这不都办完了吗”，她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，她拿起手机看了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，“嗯，王磊，你做的这个方案，我看了，挺好的。但是吧，”她顿了顿，把手机屏幕转向我，“客户那边突然提了点修改意见，你尽快给我改改。”

她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，但那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在说：王磊啊，你怎么这么笨，这点事都做不好，安排给你就是看好你，现在可好，把事情搞砸了！

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客户临时改意见，这事儿谁都喜欢不了，但谁摊上谁都得办。可这活儿本来就不是我负责的啊，策划那边刚落地，设计那边还没动呢，急吼吼地甩给我，这不是给我添堵吗？

我咬着嘴唇，想说句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宋渊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，她放下手机，拿起桌上的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