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挪到宋渊面前。他注意到她左手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空了的外卖盒，显然刚吃过了。细碎的头发有几缕落在脸颊，在灯光下像黑色的丝绒。

“宋总，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什么吩咐？”

宋渊终于抬眼看他，那双眼睛，真是好看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像蝶翼。“刚才那个市场分析报告，第三页的图表，重新做一下。”她手指了指王磊手里的电子版，“这个配色，太丑了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好，我这就改。”他低头看了看报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个配色是他花了好久才调出来的，宋渊以前也挺满意的。难道……眼光变了吗？还是说自己做得不好？

“还有，”宋渊顿了顿，视线落在王磊的笔记本屏幕上，“这个‘预计增长30%’的数字，可以再保守点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可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才定下来的关键数据，为了显示项目潜力才稍微调高的。如果改成保守值，项目风险看起来就太大了，可能通不过审批。“可是宋总，这个数据是经过复杂模型测算的……”

“我相信你的模型，”宋渊打断他，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些，“但董事会那边更看重实际。你说，为什么隔壁那个A公司的项目，同类型，就只增长了15%？他们的模型，是不是也更保守一点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宋渊这招太厉害了，总能一针见血地戳到他的软肋。他拼命想出来的数据，在她这儿，好像一无是处。

“过来。”宋渊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磊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的小椅子上。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淡淡的奶香味，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香水。这味道，让他有点心慌。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宋渊把وثق电子签笔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看他，“王磊，你别忘了，你现在是我的下属。”

王磊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缘。“我知道……”

“但是，”宋渊的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你在公司待了三年，我 утвердила 两次你的加薪，还破格把你调到这个项目组。你心里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