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喷了半堂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站这儿了，还得跟那些老脸皮似的官员们挤一块儿听秦始皇老小子训话。

“陛下，”群臣自动排成两列，有人带头喊，“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秦始皇没理他们，那眼神儿飘过来，就盯着赵高。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自己刚才咋样跟太监们掰扯的，那火气，简直能撸起袖子干一架。

“赵高，”秦始皇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过来，“今天朝堂之上，你跟朕说什么来着？”

赵高心里咯噔又一下，他装傻充愣，脖子一梗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在说朝政。”

秦始皇嘴角那撇了撇：“哦？那朕听听。”他挥挥手，一卷竹简就有人呈上来，正是赵高刚才吼太监的记录。

满堂皆寂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赵高额头开始冒汗，他跟我讲，我听你说？这老小子也太上道了！

“朕问你，”秦始皇盯着他，“你刚才说，谁谁谁挡你道，你要跟他拼了？”

赵高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臣……臣是气的，陛下。”

“气的？”秦始皇挑眉，“气得把朝堂当后厨，跟奴才们练嗓门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扬起来，“还有那句，‘陛下您要是再不管，老夫就……’后面那个‘就’字，你说什么？”

赵高头埋得低低的：“臣……臣说，臣就想让陛下知道情况。”

“知道情况？”秦始皇笑了，这笑声不大，但特渗人，“知道情况你就该用奏折，不该用咆哮。你这是跟谁学的？跟李斯啊？”

李斯？那个丞相？赵高猛地抬头，那眼神儿跟见了鬼似的。

秦始皇拍了下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跪下！”

赵高一愣，周围官员也一愣。跪下？对着皇帝？还是当着满朝文武？

他想死，他又想活。死，他赵高混迹官场几十年，没想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栽在这。可活着……这脸往哪儿搁？

“陛下，”他想讨个巧，“臣……臣有话要说。”

“说！”秦始皇吼回去，“跪下说！谁让你说了，你就说这句！”

赵高脑子里嗡嗡响，他看着秦始皇那张脸，不，不是现在。是刚才他跟太监撕逼的时候，自己是怎么嚷嚷的。“你这种小人，也配在朝堂上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