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古尘合上讲义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刚结束一场关于量子纠缠的通识课，底下学生听得云里雾里，他自己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靠着一本残缺的《物理学基础》硬撑过来的。宿舍楼静悄悄的，走廊灯光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拐进自己的房间，洗漱完躺上床，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几个重点，比如“观察者效应”和“叠加态”，简直了，讲完他自己都快忘了是啥意思。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暗着，大概是学生发来的几个问号表情，他懒得搭理。

半夜容易被吵醒，不是梦话就是老鼠，这大学宿舍是有点年头了，设施老旧，隔音效果嘛……凑合着用。迷迷糊糊快睡着时，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，似乎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“谁啊？”古尘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宿舍楼下晃悠个啥。他坐起身，床底下那把常用的登山杖就在脚边，顺手抄手里，壮着胆子往外走。

走廊里人影没了，走廊灯正好闪烁了一下，更阴森了。他走到楼梯口，借着楼道灯往下一瞧，空无一人。该不会是隔壁宿舍的夜猫子忘了关灯，下楼去水房？想开点，估计是自己白天上课累的，眼花了。

回去接着睡，古尘嘀咕着，脚尖在地板上磨蹭着上楼。可刚走到三楼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滑！

卧槽！古尘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定睛一看，不是地面湿，是他床单上，放着一叠白纸，哗啦地摊开，正好盖在他臀下。纸条不新，角都磨毛了，像是有人故意折来折去。

他一把抓起来，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看。上面是手写的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小学三年级学生写的“我是鬼”。

古尘：“……”

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？大半夜的送上门来开玩笑？他皱着眉，把纸条揉了揉，往垃圾桶一扔。顺手抄起桌上的台灯，开了，屋里亮堂了些。

通常这种恶作剧，第一次出现时，要么是吓得对方跑没影了，要么就是下次再发现时，纸条会换位置或者内容。但这家伙，送上门，还写得这么直白……

他走到窗边，头探出去看。楼下空荡荡的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随风晃悠。

“鬼？”古尘嗤笑一声，大概又是哪个缺德学生干的，拿着A4纸，模仿鬼画符，挺无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