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刚扯着嗓子吼完，教室里死一般寂静，随即又被一阵哄笑打破。我知道，这帮小屁孩又忍不住要闹了。我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李明，他正揉着一把椅子，眼神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。“行啊，王小狗，还学会吼人了？

“操！”王志刚脖子一梗，站起来就往李明桌椅走，“你他妈说我什么？”

李明往后一缩，椅子一晃，差点没倒。旁边几个平时爱凑热闹的也跟着起哄。

“别动啊，王小狗，李大侠怕你。”张伟举着手，嘴里还含着根火腿肠。

“滚你妈的！”王志刚气得直跳，拳头都攥紫了。可刚要抬手，就被我一把按住肩膀，“别冲动。”

“哟，老爹来了。”李明撇撇嘴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刺，“怎么，护着他啊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伸手把他桌肚里的游戏卡都掏出来，哗啦啦扔在地上，“放学来操场，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“哼。”李明扭头就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志刚喊了一声，但随即又蔫了下去，他瞥见几个同学都用看傻子眼神看他，顿时脸涨得通红。

“滚吧。”我斜了他一眼，“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王志刚一屁股坐回座位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我也没管他，自顾自拿出课本假装看书。可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主要是觉得丢人，被几个小屁孩左右得像个爹似的。

刚想骂句什么，教室门突然被推开。班主任赵老师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穿校服的校工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游戏卡往抽屉里塞。

“朗朗书声啊，这么安静？”赵老师皱着眉头走过来，目光扫过教室，“王志刚，你又在捣蛋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王志刚紧张得声音发抖。

“我看你了吧。”赵老师走到李明旁边，拍了拍他的桌子，“李明，这次期中考试你进步很大，很有前途啊。”

李明脸一红，小声应了一声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赵老师转头看我，“周皓，你什么意思啊？上课传纸条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老师，我在传物理笔记，让后边同学看。”

赵老师眼神怪怪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校工们也跟着出去维持秩序了。

教室里又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