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熟”？

安司景耀烦躁地瞪着手机屏幕，短讯提示音响得他心里更窝火。推销健身卡的，_Resulted_这破字眼，配着廉价兮兮的促销语，简直是对他顶级会所的侮辱。可偏偏，这风格，这调调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
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嗒、嗒、嗒的闷响。脑子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一道电流，一些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——某个拥挤的市集，人挤人，嘈杂，阳光刺眼，还有一个穿着……好像是什么运动服的小丫头，冲他嚷嚷着什么，手里还抓着一个他看都没兴趣的健身卡传单。

小丫头，说话声音还脆生生，眼神却像小鹿一样无辜，说什么“帅哥哥哥，给个面子嘛~”，他当时差点被气笑，随手甩了个made up的表情，就一把推开——不是，是没好气地挥挥手，把她给“轰”走了。

结果呢？这破短信，这破廉价感，怎么……怎么跟那时候的小丫头那么像？

一股无名火窜上来，安司景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城市的霓虹灯在他身后勾勒出危险的轮廓。

他转身，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

他低低骂了一句，眼神阴鸷得能刮地。老子花了多少钱撑起这个场子，就因为这点破事让他烦心？这传单设计得齁甜齁甜的，一看就像哪个不知火候的年轻设计师瞎折腾，跟老子这里高端、冷艳、不苟言笑的风格简直是踩地雷。

可……偏偏这“狗屁不通”的风格，这透着的廉价感，他莫名有点……熟悉。不是厌恶的那种熟悉，是有点，嗯，有点别扭的熟悉。

像是……丢在垃圾桶里的糖包，明明快烂了，可形状还勉强能认出来，是小时候特别爱吃的某牌子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对了，那小丫头……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姓楚。楚什么来着？楚乔？对，楚乔。那个他家佣人叫来的，娇滴滴的，没几个钱的样子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。

楚乔……楚乔。

这名字，倒是挺上口。

他放下手机，拿起座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电话接通，传来一个略显疲惫，但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