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刚打印好的设计稿，站在夏安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虚线构成的会议室轮廓还没完全从脑子里清理干净，夏安那张冷静得像冰雪覆盖的湖面的脸又浮上来了。她说话的声音没变，依旧是那种清冷到极致的调调，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林凡老实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林凡，你过来。”夏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不带情绪，听不出什么起伏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办公室里只有夏安一个人，她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听着外面逐渐密集的脚步声。林凡把设计稿往前一递，手心出汗，在白纸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水渍。

“夏姐，这是您要的初稿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夏安瞥了一眼，眉头没动一下，手指在那张纸上随意点了几下。“这个部分，重新做，风格要更简约。”

“好，明白。”林凡赶紧点头。

“还有，选角不能这么敷衍，今天下班前，给我看新的方案。”夏安又补充了一句，说完就站起身，往林凡这边走过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
林凡看着夏安朝自己走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又被抓到短板了。其实这已经是他第三天因为设计稿被夏安当众批评了，前两天还有个实习生在旁边，今天总算清净点。

“夏姐，其实我……”林凡打算解释几句，至少让夏安知道他确实在努力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夏安走到他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胳膊，指了指那堆设计稿。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林言秒懂，夏安的意思是让他去忙。可他看着夏安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有点过意不去。“那个……夏姐，您是不是觉得我能力不行？”

夏安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我要求的是优秀的设计，林凡，不是合格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林凡没再说话，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。明明工位隔得老远，可总觉得夏安的眼睛像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

然而，夏安接下来的话又让林凡愣住了。

“今天下班后，去趟公司附近的老街。”夏安把手机递给他，“刘经理已经安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