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娇然正抱着书，慢悠悠往学校走。刚过电线杆，人堆猛地往前挤。“许娇然！借我点钱！”一个瘦高个男生探出头来，脸上油腻得像刚刷了层腻子，正是上次抢她钱的王猛。

周围立刻响起哄笑声。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装死的许娇然吗？今天又想当雷锋？给她钱她还不乐意呢！”

许娇然皱眉，刚想骂几句，一只手突然搭在她肩上。手劲不大，但稳得像铁钳。她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

林凡靠在电线杆上，休闲西装外套敞开，里面白衬衫领口懒散地扯着，衬得他睫毛又长又浓。他手里还拿着半截烟，指节上夹着火星子，随手在墙上点了点，将烟灰弹掉。周围人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哄笑声都停了。王猛脸色更白，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
“林凡？”许娇然声音有点干涩。两人认识，但关系不算好。林凡以前是风云人物，后来自甘堕落，成了个不务正业的风评领袖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虎牙，染了指甲的手指在烟盒上摩挲两下，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点燃。“怎么？一口吃成个胖子？”他朝她扬了扬下巴，视线扫过王猛。“啧，穷得叮当响，还敢提裤子？”

王猛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撞翻旁边人。“林…林少，我错了，我不敢了！”他声音发颤，眼泪都要下来了。

周围人先是一愣，接着哄堂大笑。“哟哟哟，林少亲自出手了！王猛这孙子发达了啊！”“真服了，林少要是想踩你，你连哭声都得跪着发。”

林凡没理会他们，目光死死盯住许娇然。她脸颊飞红，心头像有只小蜜蜂嗡嗡嗡直跳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张五十块。

“不够。”林凡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许娇然额头冒出青筋，谁他娘的买得起五十块？她气得想发作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骂出来。林凡似乎早就料到她要掏钱，又似乎不在乎钱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随手从西装口袋掏出纸钱，也不数，哗啦啦甩出几张，正好五十。

“拿着，打发叫花子都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以后离这种没眼力的远点。”

王猛鼻子一酸，眼圈更红了。他哆哆嗦嗦捡起钱，连声谢谢也不敢多说，像只老鼠一样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