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抓起桌上一个布满灰尘的玻璃杯，走到窗边去喝水。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窗外是老城区那种常见的巷子，墙壁斑驳，对面房子伸出的电线像老爷爷的胡须一样杂乱无章。

“妈的，穷得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。”林峰骂了一句，把玻璃杯扔回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这声音把正在院子里洗菜的萧雅给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萧雅端着洗菜盆转过身，看到是林峰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，“峰哥，你醒了？”

林峰眯起眼睛打量着她。萧雅比记忆里成熟了些，穿着简单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松松地盘着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。她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，看到林峰，小心地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伸出手，露出一个有些犹豫的笑容：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林峰没有握她的手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萧雅身后的环境——同样是老旧的四合院，院子里的墙皮都快剥完了，晾晒的衣服在绳子上吱呀作响。

“走吧。”林峰没多问，转身就想往外走。

“峰哥，去哪？”萧雅赶紧跟上来。

“吃饭。”林峰头也不回地说。

萧雅应了一声，跟着他走出院子。到了街上，林峰才发现，他们所在的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餐馆都没有。街上都是些小摊贩，卖着冰棍、馒头、煎饼果子之类的。

“真他娘的落魄。”林峰心里叹了口气。前世的时候，他虽然没多少钱，但至少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，吃的是山珍海味，用着最新的电子产品。现在倒好，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找了个最大的煎饼果子摊子，林峰坐了下来。摊主是个中年男人，看到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但没说什么，麻利地给他做一个煎饼果子。

“来根冰棍。”林峰补充了一句。

摊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递给他一根：“好嘞！”

林峰接过冰棍，咬了一口，酸甜冰凉，瞬间驱散了心里的烦躁。他想起前世，这种条件下只能吃到地沟油煎饼，而现在，却能大手大脚地花钱，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。
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很有钱？”摊主突然开口问道，似乎看出了林峰的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