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妈妈发来的语音。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时间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划掉了。晚上还得去焊工培训班，现在没精神跟他们吵。

关掉电脑，办公室里剩下她一个人。空调嗡嗡地响，头顶的灯管忽明忽灭，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，没个着落。桌上的咖啡还温着，是她早上没喝完的。

“林薇，麻烦让一下。”

一个穿着雷朋墨镜的男人堵在门口，镜片后面 Freeze 一双三角眼，正往里瞧。林薇抬眼，打量了一下，西装革履，但领带歪得能锯头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老板。

“李总，”她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根本没正眼看她。“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出来跟我谈笔生意？”他手里捏着个黑色绒布袋，手指头在袋子上摩挲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公司老带劲儿了，前阵子差点把供应商坑死。她不想惹事，但对方既然找到她家门口，又不好直接拒绝。

“李总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她往旁边挪了两步，给对方让出地方。

男人把袋子往桌上一放，打开，里面是块沉甸甸的手表，至少得几十万。“我手里有个项目，底子好，就是缺资金。你跟我一起做，赚了钱五五分。怎么样？”

林薇拿起手表，掂了掂，冰凉的手感让她想起前阵子HR办公室里那张冷冰冰的脸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闺蜜张莉总说你太天真，结果呢？还是天真的人没被欺负死。

“抱歉李总，”林薇把东西放回袋子里，“我对这个不感兴趣。”

男人挑眉，镜片晃了一下。“林小姐，别装清高。大家都是为了钱，你刚才在办公室，我看得清楚，那咖啡都没喝完。缺钱，是不是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这副嘴脸让她想起当年那个苛刻的项目对接人，也是这么阴阳怪气的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最后的机会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再来找你，带点诚意来。”

说完，他晃了晃脑袋，皮鞋啪嗒啪嗒走远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林薇盯着他离开的方向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果然，没一个好东西。

回到住处，她头发没洗就倒头倒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副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