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框还在“滋滋”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钳子在反复啃噬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心脏擂鼓似的往外蹦。刚才那声“咔嚓”，现在想起来都后脖颈发凉。玻璃有问题，绝对有问题，但不是普通的玻璃碎裂，那股子黏糊糊、带着腥气的触感……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缩得更紧了些。

门外那群虫子还在折腾，每隔几秒就有一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砸地。我盯着天花板上布满裂纹的吊灯，那玩意儿摇摇欲坠，好几次都差点掉下来。要是再来一次冲击，这破屋就得散架了。

突然，沙发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屏住呼吸听了半天，原来是一小撮灰蛾子，在灯罩上爬来爬去。几只翅膀扇动，带起细小的绒毛，飘到我鼻尖。我眯着眼瞅了瞅，这玩意儿比之前在窗户外面看到的要小，颜色灰扑扑的，像是一把没擦干净的破布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我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把它拨开。

手刚碰到翅膀，那群蛾子突然静下来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空气流动都停了。我僵着身子，汗毛刷地竖起来。这感觉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蛾子突然抬起了头，不是用复眼，而是像人一样转动着脑袋。我瞳孔一缩，这玩意儿……它在看我！

“嘶……”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根本不是什么虫子，这是……生物！

突然，那蛾子张开了嘴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要当场跳起来。这虫子……它在说话！而且说的是我！
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全身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大脑。这不可能，这绝对不可能！科幻电影里看到的场景，现在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颤着声音问，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
那蛾子又“嘶嘶”了一声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模仿着我的声音。它重复着：“你是谁？你是什么人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一个路过的……”

“路过的？”蛾子像是听明白了，又像是没听明白，“路过的你怎么会在这里？这房子是谁的？”

我眨了眨眼，努力回想着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走错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