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又来了。小张把头蒙在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瞅着自个儿房间的天花板上那块油腻腻的污渍发呆。那玩意儿跟他的未来似的，一片灰暗，看不清底细。

"我说张伟，你这状态不行啊！"王哥缩在沙发上，指了指小张的屋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，"天天这么躺，老板找你去谈话，你就跟死猪似的，他还能不觉得你态度有问题？"

小张能咋办？睁眼闭眼都是债。上个月工资刚发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再给老家的妈打钱，就剩三百块，够干嘛的？买个棺材本吗？

"王哥，这不是刚毕业嘛，新人都是这样。"小张从被窝里撑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红得跟熬了通宵似的。

王哥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再多说，自个儿躺回沙发里，翻来覆去地看手机，时不时发出几声"哎呦""卧槽"的怪叫。

小张把电脑屏幕搬过来，继续敲代码。敲着敲着，突然发现键盘上沾了一小块橙色的不明物体，像是……橘子皮？明明昨晚没吃水果啊。

他皱着眉头凑近一看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玩意儿颜色太鲜亮了，一看就是刚抹上去的。他随手一拍，打算找块布擦擦。结果手一抖，那橘子皮完犊子了，直接贴在了屏幕上。

完了。

小张心沉到了谷底。这显示器八百多呢，要是擦不掉，岂不是得更换？他掏出手机，给王哥发了条微信："王哥，键盘和显示器出了点小问题，你借我点钱，两千，回头..."

王哥几乎是秒回的："行，但在下只有一千，你自己再想想办法。"

一千？小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回了个"谢了王哥"，开始疯狂翻通讯录，给所有能借到钱的哥们儿打电话。结果不是嫌少，就是自个儿也紧巴巴的。

最后，他想到了隔壁李姐。李姐是个中年妇女，开了个小面馆，嗓门大，心肠却不坏。小张攥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深吸一口气才敲门。

"谁啊？"李姐从门缝里瞅了一眼，见是小张，把门打开。

"李姐..."小张张了张嘴，想说借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"我，我帮你干活吧，钱的事，以后再说。"

李姐打量了他几秒钟，突然笑了："行啊你小子，知道来这儿混饭吃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