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的？”林晚眯起眼，伸手就要去扯他白衬衫的袖口。沈默往后一仰，险些坐不稳，赶紧抓住桌沿稳住身形。“我说少喝点冷茶，你少喝点冰汽水也行啊，非得是冰的。”

沈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着光。“你看你，”他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林晚就是听着刺耳，“整天太阳底下暴晒，晚上再喝冰的，小心——”

“小心啥？”林晚把刚沏好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又恢复了店小二的态度，“小心我掀了你这破桌子？”

沈默愣了下，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刚泡好的龙井，芽叶舒展，绿意盎然。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晚心里嘀咕，嘴上不饶人，“难不成你是觉得我烫手，想赶我走？”

“不是，”沈默把那本皱巴巴的书捡起来，又翻开一页，动作很小心，像怕弄坏了似的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有点傻气。”

林晚气得差点把茶杯也摔了。“我傻气？”她指着自己的鼻子，“沈老板你干净得很，我傻气你就不干净了？”

沈默没接她的话，自顾自地又翻开一页。“你记得那年大雁塔灯会，你非要穿那件红衣服，结果被风吹跑了两年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“那是红绸裙，不是红衣服……”

“差不多，”沈默眼皮抬了抬，“反正就是觉得你那时候挺傻气的。”

林晚彻底没气了，直接把茶壶往桌子上一放，没声音，但气韵十足。“行了，沈老板，您这嘴皮子真损。”

沈默笑了，眼角弯成月牙。“我没恶意啊，就是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不说话了，开始慢吞吞地收拾桌子上的茶具。沈默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这种天气，她穿得单薄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午后的阳光一照，亮得晃眼。

“你不说我肾好得很了？”林晚头也不抬地问。

沈默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，笑了笑。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装什么好人，”林晚嘴上抱怨，但也没真生气，“一杯冷茶而已，至于扯上我的肾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默想说点别的，但看着林晚的样子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“大雁塔灯会……那晚的月亮很好看。”

林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头看他，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树影斑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