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再次伸出手，轻轻拂开林玉雪垂在脸颊的发丝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，触感有点粗糙，却让林玉雪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。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他，却发现男人眼神里的探究更深了。

“雪儿，你说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萧霆夜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

林玉雪摇头，她对自己能想到的每一个词都感到陌生，包括“什么都不记得”这种回答。她的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，只剩下一些细小的裂缝，时不时渗进冷风。她总觉得，自己好像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东西，却抓不住那些记忆的边缘。

萧霆夜看着她茫然的神情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想起初见她时，她一身素衣，站在梅树下，指尖沾着雪白的梅花，眼神清冷得像不食人间烟火。那个时候的她，像极了画中的仙子，让他一眼就沦陷了。

“既然不记得，我便先护着你。”萧霆夜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往后宫里的事，你少掺和。你要是觉得闷，我可以派人教你些琴棋书画，或者……带你去城外走走。”

林玉雪愣了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她发现自己对萧霆夜的话很天然地就信了，就像小时候的玩伴说“包你糖吃”一样，不需要思考就往心里去。萧霆夜看她点头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，但很快又收敛了。

他转身，“来人，送王妃回寝宫，加派侍卫保护。”

“是。”几个侍卫躬身应道，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玉雪往外走去。林玉雪脚步有些虚浮，被侍卫扶着，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，闯进了不属于她的世界。

回寝宫的路上，林玉雪透过窗棂望出去，看到冷宫被一道道高墙围住，墙头密布着尖锐的武器。她的心莫名地揪紧了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里面。她问一个贴身侍女：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
侍女低声道：“回王妃，那是冷宫，关着一些……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
“不该存在？”林玉雪重复了一遍，心里隐隐有个猜测，但说不清道不明。她忽然很想推开窗，跳下去试试能不能飞起来，就像小时后幻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