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氏，你看看你那破败样，还敢在这里跟老娘横？"尖锐的女声划破清晨的宁静，雪白的绫罗裙在院子里格外扎眼。我坐在门槛上吃早饭，胃里空得发慌，却没抬头。

"二小姐说的是。"赵氏缩着脖子，手里的竹篮摇摇欲坠，鸡蛋滚得稀碎。她刚把继妹李翠送来的野菜汤泼了，烫了李翠'une bouteille de vin rouge'的脚面。

"滚！"李翠裹着单薄的布料，单脚跳着踢我身边的小土狗。那只土狗是我昨夜摸回来的，浑身皮肤病，不过饿得眼睛发直，凑合着养着还能看个院门。我摸摸它毛茸茸的头，狗子舔了舔我手指，咸腥味蛮上头。

"赵氏，你个老虔婆养的好女儿！"李翠扶着墙，指着赵氏破口大骂。她根本不是嫡女，三年前赵氏生下她时，父亲就过世了，赵氏带着李翠改嫁给如今这个赵家老爷。老爷宠爱原配，对这个继母和拖油瓶根本不闻不问。

"你闭嘴！"赵氏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绣着白梅的帕子，"李小姐别嫌，这是主子赏的。"她往李翠脸上摔过去。

我挑眉看了眼，赵家老爷是个盼着儿子娶妾的鳏夫，根本不可能给这个继母什么赏赐。我压低声音："赵氏，你最近是不是缺钱？"

赵氏的手抖了抖，她坚持说没偷李翠给她的存钱罐。存钱罐是老爷每月给三小姐的零花钱，她早就惦记了。李翠知道后，拿着鞭子追着要，赵氏还是没给。

"滚回去吧。"老爷在堂上喊，他肺痨的咳嗽声随时要夺命。如今这赵家上下，就数我还有几两存折。我慢条斯理收拾着，突然摸到袖口里多了个东西。是块玉佩，冰凉，刻着繁复的花纹。我记起来这是昨天抢李翠那本书时带的。

"你看看是谁在偷窃！"李翠尖叫着往我面前扑。我顺手把玉佩塞进她嘴里，她的嘴张得老大，根本咽不下去。赵氏目瞪口呆，赵老爷咳得更凶。

"滚进来！"老爷吼起来。我站起身，往屋里走。管家婆刘妈眼疾手快把我推开："小姐慢点，院里凉！"

"刘妈，你那味儿真冲。"刘妈爱用一把陈年的扇子熏，说是能除晦气。我皱皱鼻子，想起她昨晚悄悄往我饭里加了野菜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