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余锐低声咒骂一句，手一挥，差点把键盘带翻。电脑屏幕猛地一黑，映出他憋得通红的眼眶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气，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，又闷又痛。

出租屋里的灯还亮着，他房间就是这屋唯一的暗处。显示器发出幽幽的光，映出他脸上汗涔涔的。刚才那一局，简直是地狱难度。他操作的那个刺客，在游戏里算是顶尖角色，但刚才被对面几个野队轮了十多分钟，从头到尾没打出一刀杀，反而被反杀了三次。

“草，今天手感不行。”余锐揉着太阳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卷起袖子，搬起泡面桶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霓虹闪烁的街道，车流不息。他住的这个出租屋在二十多层，往下看去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，和他这扇没什么两样。

“也就这样了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眼皮一沉，像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却什么也看不见，出租屋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，以及窗外霓虹灯的映照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揉揉眼睛，刚想继续打游戏，突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眩晕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像是被泼了大量的墨水。

“呃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想抬手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飘远，像断线的风筝，不受控制地坠落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他心里惊骇万分，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行，穿过一条漆黑的隧道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。他死死咬住牙齿，才能不至于被巨大的压力给呛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自己落了下来，眼前又是一黑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余锐醒了过来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。房间里很昏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里打游戏……

“做梦吗？”余锐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“不是梦。”

他努力撑起上半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