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这意思是……怀疑我法力不行？"我捏着茶杯底，水波荡漾，茶叶是洗过的，味儿寡淡。对面那个穿染衣的瘦高个儿，眼角还带着青黑色，一看就不是熬夜修仙的料，倒像是成天对着算命摊子耗着精气神。

"可不是嘛。"他嘬了口冷掉的茶，"住了这么久，除了上次那声闷响，啥动静没有？隔壁老王家的猪去年才换了位置，你这门派的威慑力就……" 话音没落，他自个儿先笑了，像被自己噎着了。

我旗下这破观，与其说是修炼圣地，不如说是躲债避债的临时落脚点。祖上传下来的虚名，天师。呵，往大了说，是道门正脉，往小了看，就是走街串巷喊打鬼喊收妖的。天师？我更愿意当个跑腿的，毕竟打妖怪这活儿，体力活儿占大头。

"动静没动静，那是他们老实。"我晃了晃茶杯，"上次动静大，我怕吓着隔壁小孩。再说了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闹着玩的。" 我指了指窗外，乌云正一块一块往这边移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些泥水。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这个时候，还TM下大雨。

他挠挠头，似乎觉得我说得有道理。话虽如此，那点怀疑还是藏在眼里。也不怪他，毕竟以前确实风光过。记得刚接手这观的白天师，一手降妖符贴出去，对面黄大仙都得绕着走。那时候风光，连我这种不成器的师弟，腰杆都恨不得挺到天上。

"你要是不信，我给你露一手？"我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说实话，不想惹事，但总不能被人指着鼻子说废物吧。最气人的是，我确实没什么天赋，打鬼入门都用了三年，勉强算是科班毕业。

嘿一声，我张开手掌。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从袖中滑出，书页在空中微微晃动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。我翻了几页，突然猛地一合。窗外雨声骤停，乌云裂开一道缝，一道青紫色的闪电直劈下来，不偏不倚，就落在那本破书上的《阴阳策》三个字上。

"嘶——"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比谁都清楚，那是什么玩意儿。那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，专门用来克制某些阴邪之物的。不用灵力，直接引动天地煞气，威力绝对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