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透着凉意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轩靠在青石崖边，掏出块冷冰冰的饼当夜宵嚼着。饼是干的，边角都硬得能当凿子使，他嚼得龇牙咧嘴，嘴里啧啧作响。

"下人送来的？没劲。"他啐口饼渣，眯着眼望向远处黑暗的山林。这鬼地方叫断魂崖，方圆十里没人气儿，就他老哥一个光棍汉。好处是清净，好处是……杀人放火也没人管。

"嗤——"刀锋过处带起破风声。林轩将手中匕首往地上一插，匕首尖端恰好钉住两只耗子后腿。他蹲下身，五指搓了搓冰凉的地气，指尖突然迸出红光。

"嗷——"两只耗子惨叫着，皮毛烧成一撮撮黑毛。林轩扯着尾巴甩了甩，嘴角咧开道缝："本少主缺毛笔，你们这俩小东西正好能派上用场。"

他摸出块玉佩在月光下转悠。这破玩意儿是他师父十年前扔给他的，整块通体乌黑，戴手上当个磨刀石。前阵子跟神秘教派激斗，刀脱手飞出去，人倒好，玉佩也跟着丢了。今儿在黑水潭摸到条大鱼，鱼肚子里竟缩着个玉佩。

"师父倒是会藏私房钱。"林轩咧嘴笑。突然，他脸色骤变，猛地起身往潭边走去。黑水潭水深两丈，昨晚还见着条水鬼捞鱼，今儿……今儿潭边多了道人影。

血腥味儿。

林轩抄起匕首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掠上潭边。月光下，有个穿白袍的瘦高个跪在地上磕头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他头发斑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背上还斜背着个蒙着黑布的木箱。

"参见少主。"白袍人突然抬头，眼中全是疯狂。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树皮："教主他……他……"

话没说完，白袍人喉咙里"咯"了一声，喉间竟突兀多把匕首。林轩冷笑："教主也在乎这点血？"

"少主教训的是。"白袍人跪得更低了，怀里哆嗦着掏出块符纸。符纸半透明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，中间有个漩涡，像漩涡里全是血。

"这是……"

"这是……"白袍人话没说完，嘴巴突然被林轩捏住。他缓缓展开手掌，掌心乌光流转，符纸见光即燃。白袍人瞳孔骤缩，就见那漩涡里的血突然活过来，往他脑子里灌。

"教主他……他答应过……"白袍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，惨叫渐渐变成咯咯笑声，最后变成咯咯咯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