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走，林晚心里这么盘算着，两条腿却不听使唤，在家仆院里挪了挪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坐回地上。她咬了咬牙，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慢慢往外挪。这身单薄的衣裳穿在身上，又轻又硬，像裹了层砂纸，磨得人 skin 灼痛。

刚拐出仆人院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某个刁蛮的声音。林晚脚步一顿，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她现在是寄人篱下，最怕的就是这些挑事头的。

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只见几个婆子聚在角落里，其中一个穿着水绿衣裳的，正是之前对她冷嘲热讽过的刘妈。她正叉着腰，指着地上一个被踩得狼狈不堪的包袱，声音尖得像锥子：“我说你这没用的，是怎么伺候主子的？主子的东西你都看不住，等着家主婆发落吧！”

那被指着的婆子，是个负责洒扫的，此刻正蹲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里只会“啊”地出声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被打怕了。

旁边还有个穿青衣的嬷嬷，似乎是想劝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眼神闪烁，根本不敢出头。

林晚站定了，清亮的眼睛扫过刘妈那张跋扈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打狗也要看主人，她们敢这么嚣张，无非是觉得她现在还够不着。可她林晚，就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
“怎么着？嘴巴这么毒，”林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了喧哗的油锅，“东西是少了一个，可你这德行，除了会告状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
刘妈显然没料到一个伺候人的婆子敢这么跟她说话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仗着人多，上前一步就啐了一口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敢顶撞刘妈我？看我不先撕烂你的嘴！”

旁边两个婆子也跟着附和起来，一个说：“就是，小丫头片子还挺横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
林晚没理会她们，直接走到那个被打的婆子面前，蹲下身，语气却比刚才更硬了：“哭什么哭？在这里哭有屁用？东西丢了，是你没看住，死死守着东西，是本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刘妈那嚣张的脸，继续说道：“刘妈，您是管事儿的，可也不能光会欺负别人。咱们在这宫里当差，靠的是规矩，不是靠嘴巴损人。您要是觉得这个丫头碍眼，或者觉得她没本事，您去找主子，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