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月光被乌云掐灭了小半。城南老街，一家叫“玄真”的小道观里，算命摊子旁的矮凳上，就躺着这么个“天师”。

老李，外号“水货大天师”，此刻正翘着二郎腿，摸着下巴看天。面前摆着个罗盘，可他手上的动作，与其说是比划，不如说是捣鼓。罗盘转了半天，指针明目张胆地朝着一个方向歪着，活像个喝醉了酒的胖子，直愣愣地盯着老李下巴上的胡茬。

“准不准，你心里有数。”老李撇撇嘴，也不管找路人算命的能不能挣钱，自顾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摊子前冷冷清清，别说啥三两米钱，就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。他倒也乐得清静，掏出块豆腐干啃起来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，活像只偷食的老鼠。

正啃得快，旁边包子铺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板娘提着个篮子出来，看见老李，眉头立马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李半仙，你能不能少玩点花样？这儿都成你撒野的地儿了！”

老李啃着半块豆腐干，口齿不清地应着：“哎，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保证不折腾了。”可话音刚落，他就眼珠一转，压低声音喊，“老板娘，看你这篮子，是不是缺个保镖？多给两顿包子，本天师我帮你！”

包子铺老板娘被他噎了一下，差点把刚出炉的包子吞了下去。她指着老李手里的罗盘，气得直抖：“你！你把那玩意儿摆这儿糊弄人，就不怕遭雷劈？！”

“遭雷劈？多好！吓跑这帮闲人，咱俩好好唠唠。”老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。他“啪”一下合上罗盘盖儿，神秘兮兮地凑到老板娘耳边，“我瞅见你家耗子，今晚要搞大事儿……”

“噗嗤！”老板娘一口包子差点喷出来，“你那玩意儿，连只耗子都看不出来？”

“再说了，你不是总说腰疼？”老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道个符，管保你腰杆儿挺得比旗杆还直！”

老板娘没瞅见罗盘歪得有多离谱，只瞅见老李态度诚恳，便半信半疑地掏了块馒头递过去：“就你这半吊子手艺，还想给人治腰？怕不是要害我！”

老李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馒头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试试嘛！万一……我这一试，风生水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