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的阳光，刺得林晚夕眼睛生疼。乌纱帽盖下来的时候，风一吹，那红色的布料像血一样在眼前晃。她攥紧了手，指甲都掐进肉里了，还是觉得不够稳。

林晚夕穿的是穆家主母的嫁衣，龙凤呈祥，红得像是要把人烧起来。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亮得晃眼，那是穆靳言送她的，说是“一世珍宝”。可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瘦得脱了形，眼角还有个眼袋，哪还有半点新娘的样。

门口传来穆靳言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带着笑，像猫耍尾巴：“小夕，别怕，我来了。” 林晚夕没动，婚礼主持人的锣鼓声噼里啪啦响，催着她去拜堂。

“林小姐上联，”主持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 她机械地站起来，脚踉跄了一下，抓着婚纱的袖子才没倒。旁边的小伴娘赶紧扶住她。 “下联，”主持人又喊。 “我下……下什么？”林晚夕茫然地问。 小伴娘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都不背？！”

正乱着呢，一个黑影罩下来。穆靳言的大手往她腰后一揽，她整个人被他拎起来了。 “坐稳了，”他下巴抵着她的头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再掉下去，我可不管你。”

林晚夕被他拽到面前，被他逼得只能看着他眼睛。他今天穿的是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双眼睛……她突然觉得陌生，好像他不是穆靳言了。 “穆靳言，”她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今天，结婚的是谁？”

穆靳言也不说话，就盯着她看。那眼神让她心慌，好像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秘密。 “我老婆，”他突然说，“林晚夕，三年前就娶你了，没人能拦我。”

林晚夕愣住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你和白若曦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穆靳言的声音陡然变冷，“婚礼继续。”

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，看着他们。林晚夕看着那盖头，突然觉得特别轻，轻得像不是她该戴的东西。 穆靳言在她耳边说：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”

她挣着要跑，穆靳言的手死死地钳着她的腰，力气大得让她疼。 “穆靳言！”她喊，“我恨你！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她发间，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，带着汗水的味道。 锣鼓声又响起来了，主持人的声音都变调了：“新郎新娘，一拜天地——”

林晚夕的眼泪砸在地上，砸得碎碎的，像她现在的心。她看着穆靳言的脸，突然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