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家的婚宴连着开了三天，三天时间，街坊邻居都看得分明，那个被穆家捧在手心里的林晚夕，如今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笼中鸟。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，只当是穆太太身子娇弱，怕见生人。

穆云琛是第四天接她去医院的。林晚夕坐在车里，头都低的快埋进胸口。穆云琛看她这样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到了医院，林晚夕以为会像往常一样，穆云琛自顾自忙，她安静等着。谁知穆云琛把资料放下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低声道：“晚夕，是我，对不起。”

林晚夕猛地抬头，撞进穆云琛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，她再熟悉不过，可今日，却让她觉得陌生。

“穆云琛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穆云琛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林晚夕下意识躲开，冷声道：“穆先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你该去照顾你的白月光了。”

穆云琛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，很快又被一层冷漠覆盖。“我们离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满是荒谬，“林晚夕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
林晚夕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“穆先生，你说得对，我是疯了。我居然以为你还会在乎我，原来我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人。”

穆云琛看着她，那眼神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“晚夕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可离婚是我提的。你到医院来，是想让我道歉吗？”

林晚夕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，“道歉？说得容易。穆云琛，你扪心自问，你 ever 说过一句真心的道歉吗？”

穆云琛沉默了。周围陆陆续续进来病人，他们看向这边，指指点点。林晚夕感受到那些目光，脸色更加苍白。她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穆云琛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眼神渐渐变了。他想起这些日子，林晚夕的冷漠，她的坚强，还有那双似乎永远都在躲闪的眼睛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，他以为自己不在乎，可原来，他心里早就被她填满了。

回到家，穆云琛直接把门反锁。他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林晚夕的身影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