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心不在焉地抬着箱子，脑子里还想着老赵那句“我屋里也有个箱子，里面老玩意儿多了去了”。他这两个月跟着上山人混，起初就觉着这人不一般，后来连老村长都服了，围着他转，王栓这老百姓也跟着翘尾巴。可这玩意儿神神叨叨的，整的村里人心惶惶，他心里头也直打鼓。

箱子抬到院子中央，上山人往地上一放，周围的人立马围了上来。王栓也凑过去，刚想凑热闹，就听上山人开口：“村里老李家第三间房，东墙根底儿，有三张叠在一起的旧照片，谁去给我拿过来。”

“嚯！”旁边几个年轻人咋舌，“老李家？那房老掉牙了，从来没人敢进！”

上山人眼皮都没抬：“去拿，我给钱。”

这话一出，立马有人应声去了。王栓看着上山人，心想这人有病吧？三张旧照片？老李家那宅子邪乎，二十年前他爹去搬柴火，进去没半天就瘸着腿出来了，说是里面阴气重。这人有胆子，连老李家都不敢去，偏他敢。

等人的时候，王栓蹲在旁边，看着地上那沉甸甸的箱子。他这是第二次帮忙了，上回抬的时候，他摸到箱底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不多时，老李家的儿子颤巍巍地走了过来，手里捧着三个积满灰尘的木盒子。“我……我爹说了，这不能拿，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。

上山人接过盒子，也顾不上听老李家儿子说什么，三下两下就打开了：“嚯，照片！”

果然里面是照片，老式的纸质照片，边角都黄了。王栓凑近了，能看清照片上的人，都是些陌生的面孔，穿着过时的衣服，眼神空洞，挤在一起，像是等着去哪儿似的。让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行了，拿回去吧。”上山人把照片叠在一起，往兜里一塞，“老李家，东西看着不错，但别乱动。”

老李家儿子连连点头，不知道上山人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，赶紧缩着脖子走了。

王栓看着上山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晚上的，跑到老李家翻箱倒柜的，到底想干啥？他想起上山人之前说过的话，村里祖传的老物件都藏着秘密，他一个外乡人，怎么会对这些破玩意儿感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