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啃着半干硬的黑馒头，骂骂咧咧的。这馒头是跟隔壁讨来的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，但比起饿死，总归强点。

“张狗贼，王八蛋，你们给我等着！”她捏着拳头，对着空气挥了两下，活力四射得像刚抢完免费馒头的小丑。

前脚刚被那对狗男女当街羞辱，家产散尽，后脚就被赶了出来。要不是那点不入流的毒术，她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。可毒术这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顶多也就晚上吓唬吓唬人。

正烦着呢，冷不丁听到外面有喧哗声。李玉眼珠子一转，来了！这破庙不大，几间破屋子，还有个小院子。外头有人说话，听着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“王管事，您看这事儿怎么办？老张他们家要是赖账，咱们这月的俸禄可就没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旁边，一脸跟抢了他家猪似的紧张。

那管事一脸烦躁，挥了挥手：“老马，你先带人去看看。要是他们真敢耍赖，直接扣他们工钱！”

“得嘞！”那叫老马的家伙应了一声，领着几个人就往庙里走。

李玉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往墙角缩了缩，躲在一堆破柴火后面。好你个王管事，一看就是借钱的，还扣工钱。这年头，谁不是日子过得紧？

几人进来了，东张西望的，像是在找人。李玉装模作样地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拿着那半个硬馒头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是在嚼。

“张三，李四，你们两个给我出来！”老马一声吼，吓得几个躲在角落捡破烂的缩得更深了。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也就是刚才说话那小子，一脸紧张地从柴火堆里爬了出来：“管事哥，您找我们干嘛？”

老马上下打量着他，冷哼一声：“还装！新来的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老油条平时干啥！上个月的俸禄呢？说好了十两银子，你们倒好，一个人就揣了三两，还有俩没动！”

“这……”那叫张三的小子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这不是手头紧嘛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老马笑了，声音更冷了，“我管你们手头紧不紧！规矩就是规矩！老李呢？你们两个一伙的，肯定是一样！说！钱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最后给了李四了，他家里出急事了……”张三哭丧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