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把那块黑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屑都懒得拾，眼睛死死盯着破庙门外。风刮得正紧，扯得破布帘子哗啦啦响，跟鬼魅似的。她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喉咙眼都Teri Teri的疼，可心里头那股劲儿邪乎得很，竟没半点想吃的欲望。

“张狗贼，王八蛋……”她念叨着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“等着我，李家要是还有一口气，我必让你们哭爹喊娘！”

外头突然静了。连风声都断了。李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破庙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。

“谁啊？”她压低声音，呵斥了一句。

半天没动静。外头的人像是消了影，连个声儿都不吭。李玉皱起眉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她缩在角落，手指头偷偷摸向身上——那里藏着块玉佩，是爹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，也是她防身用的。幸好，她反应快，没被人看出有东西。
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了破布帘上。李玉吓得眼睛一瞪，手也跟着去捂住脸。外头有人说话，声音娇滴滴的，像踩了蜜糖似的甜：

“小可怜，别怕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李玉没应。傻子都知道这是诱饵。上回她被人骗进山里，差点连小命都没了。那些势利眼见她落魄，一个个都想咬一口，还以为她好欺负。

“真的，我带了吃的呢。”那声音又软又腻，像抹了蜜，“还有……暖和的衣裳。”

李玉冷笑一声。还暖和的衣裳？怕不是裹着锦缎的同义词吧？她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件像样的裤子都快没了，更别提吃食。

帘子被掀开一条缝。月光透进来，照亮一张脸。是张极美的脸，眉眼弯弯，嘴角噙着笑，看得人眼前发晕。这女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花纹，就算在这破庙里，也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别怕，我……” 女人刚想说什么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她动作太突然，差点把破布帘带倒。

李玉挑了下眉。这反转，有点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李玉忍不住问，“怎么跪地上了？”

女人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惊惶，“我……我刚才大意了，差点撞到你。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她连连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掏东西。

李玉看着她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