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六月天，热得跟个蒸笼似的。王大牛把破旧的遮阳伞往自家门前那棵老槐树下撑开，一边劈柴一边骂骂咧咧。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劈开的柴禾上，啪地一声碎成好几瓣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不干点活儿都中暑了。

劈了半下午的柴，王大牛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他直起腰，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，一扭头，瞅见村口那辆破皮卡正突突地开过来。车厢里晃晃悠悠地露出一双布鞋，还有一条毛裤腿，王大牛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扔下柴刀迎了上去。

“哎，小芳！”

坐在副驾驶的年轻女人回头笑道：“哟，大牛哥，你可算出来了。这车里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烧鸡呢！”

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知道我想吃啊！坐稳了，咱们回家！”
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烤鸡的香味。王大牛坐到驾驶座，发动皮卡，吱呀一声，车门开了。后座上，小芳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热乎乎的烧鸡递给他：“喏，你的。我特意让老刘多烤了会儿。”

“谢了啊小芳。”王大牛接过烧鸡，撕下一块鸡腿，边啃边开车。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我昨天还让你在那边多待两天呢。”

“刚回来两天。”小芳嚼着鸡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那边老板说最近订单多，人手有点紧，让我回来支援一阵子。下个月再过去吧。”

王大牛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小芳是城里长大的孩子，当初不回村里，非要出去闯荡，如今倒是真的在外面混出点名堂了。他开车慢悠悠地往村里走，路两旁的玉米地绿油油的，风一吹，玉米叶子哗啦啦响。

“家里都挺好吧？”王大牛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
“嗯，挺好。”小芳顿了顿，“你爸身体咋样？上回电话里听你声音不对劲。”

“老伙计了，丢不了。”王大牛嘿嘿一笑，“就是闲不住，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。你放心，我 جانما زد (jiān má zhè)，能应付。”

车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王大牛看着眼前熟悉的村庄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几年村里确实有变化，不过大部分还是老样子，人少了，气儿也短了。他盘算着，村里不能就这么烂下去，得找出路，让年轻人愿意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