δω 王磊刚把烟头摁灭在楼道口的水果箱上，手机就突突突震动起来，在这死寂的凌晨五点，这动静简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。

他皱着眉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备注是“神秘来电”。王磊心里“啧”一声，这号码他熟，是周佳那个督察，专门管他们这些基层的烂摊子的。

“喂，周督察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周佳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：“王磊，你他妈在哪？”

“啊？在…在宿舍楼下。”王磊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居民楼。

“楼下？操！”周佳的声音压低，像是在极力控制怒火，“城南，胜利小区，出事了！你马上滚过来！”

“出事了？什么情况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凌晨五点，城南，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，就没好事。

“死人了，一具尸体，在二号楼的地下室。」周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初步看是自杀，但现场太蹊跷了，我叫你去看看。”

王磊对象正和他闹别扭，昨晚为了省五十块钱没去开房，现在听见这种事，心里正憋着火，可听见“自杀”“蹊跷”，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对着空荡荡的楼道骂了一句：“操他妈的，大半夜哪个不长眼的还搞事情。”

他换了身衣服，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灯光在湿漉漉的地上晃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城南这地段，凌晨五点连个路灯都耍脾气不亮，黑漆漆的一片。

到了胜利小区，门口的保安大爷正打盹，被王磊的车灯一晃，迷迷糊糊地开了门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哦，王警官啊。”大爷揉揉眼睛，认出了王磊，赶紧开了道。

二号楼在小区里算挺新的，可地下室的门半开着，透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食物混合着某种化学品。门口蹲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一看就是法医那边的技术员。

王磊摘下帽子，往里面扫了一眼，里面还没亮灯，昏暗的灯光下，隐约能看到一张白色的东西瘫在地上，周围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和不明液体。

“人呢？”王磊问。

“法医刚去做尸检了，死者是姓李，李建国，四十五岁，本地人，就住这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