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得不行，趿拉着鞋就往楼道里走。凌晨五点，天还黑得像泼了墨，楼道里只有他脚下拖鞋踢到垃圾桶的轻响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屏幕光把他脸映得一半青一半白。

“喂，周督察。”王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王磊啊，没睡？”周佳的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紧绷，“市局那边出点事，城南分局你熟悉，去搭把手。”

“啥事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城南分局那边？他们那儿刚平息完一起纵火案，这么快就又有了？难道是……又出人命了？

“具体情况你到现场看。就在我们小区，三栋三单元，死者是住在1502的陈浩。”周佳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……有点蹊跷。”

蹊跷？王磊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两个字：麻烦。市局直接插手，还特意强调了蹊跷，这事儿怕是不简单。他问了地址，算是明白了周佳为啥这么早给他打电话——距离太近了，近得甚至可以说，他当时就在出事小区的楼下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慢悠悠地往回走。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惨白的光晕照着柏油路。他想起陈浩，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小区门口开过一家水果店？对，就是水果店老板陈浩。

王磊打了个哈欠，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会儿去也不知道能干啥，现场肯定都被封锁了，等着看戏呗。他踢开楼道门口那堆家长里短的广告单，拐进电梯，按了三。

电梯嘎吱嘎吱爬到三楼，王磊刚掏手机准备给嫂子打个小时的觉，门一开就愣住了。

楼道里站了三个人，正对着1502的门指指点点。领头的穿着便装，是市局的，正冲他招手。另外两个，一个穿着保洁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垃圾袋；另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，戴着口罩，正默默抽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板。

“王警官。”领头的迎上来，脸上带着市局人员特有的严肃，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皱着眉问道：“人呢？”

“刚……刚送去殡仪馆了。”领头的咽了口唾沫，“死者陈浩，Swift外卖员，昨晚送货到小区，回来后就晕倒在屋门口，被发现时已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