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装什么死呢，废物！” 巷口拐角，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骂骂咧咧地踹了张天一脚，力道不小，把他膝盖陷在积水里的那只腿又往前跺深了半分。冰冷的浑浊积水瞬间没过他脚踝，张天吸了口凉气，牙关死死咬住，连哼都没哼一声。这帮混蛋，真要他命了啊！

“快点啊！再磨叽老子烧水泼你！”黄毛青年不耐烦地吼道，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啤酒罐，没砸到张天脸上，倒是朝他旁边的垃圾桶扔了过去，“咣当”一声脆响。

完了，这个糟老头子，就住在前面不远，听见动静肯定要出来。张天心里一急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恨啊，前世就是因为这帮狐朋狗友，连累家里被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老母亲气绝身亡……这一世，他发誓，再也不会重蹈覆辙！哪怕是死，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！

可现在……他动不了！

“张天！听见没有！赶紧滚出来！”黄毛青年见动静没了，又朝里头踹了一脚，这次力道更猛。积水溅了张天一脸，冰凉刺骨，让他差点呛水。但他死死挺着脖子，脸埋得更深，活像个死人。

“妈的，装得真像……”黄毛青年撇撇嘴，觉得无趣，拎起啤酒罐就转身走人，临走前还朝张天背后啐了一口，“废物一个，死了也占地方！”

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，只有水滴拍打地面的声音，还有张天自己粗重的喘息。他靠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疼痛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身体，但他咬牙硬撑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怎么办？老头子要来了，自己动不了，岂不是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张天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把呛进肺里的水咳出来，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颤抖，汗水和积水混在一起，顺着脸颊滴落。

“张天！”巷口果然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干嘛呢张天？装死是不是？我还以为你真死了呢！赶紧起来，陪我去三中门口给那小妞送花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巷口，是住在前面的李老头。

李老头是个退休教师，平时没什么爱好，就喜欢嘴上损张天，两人是街坊邻居，关系其实还算可以。张天慢慢抬起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绝望和挣扎。

李老头走到近前，看到张天瘫软在积水里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但就是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