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饼油乎乎的，姜晚嚼得慢，心里却像被踩了鸡眼，又痒又疼。那对狗男女在前夫家后院直播呢，对着手机镜头，她前夫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她那白月光，也扭得像个秧歌扭儿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总算摆脱了那个恶毒的后妈，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
姜晚把饼咽下去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。她摸出块抹布，把嘴角的油渍擦干净，从布袋里又掏出半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反正饿着也是饿着，嚼嚼咽咽，心里那股子憋屈才稍微松快点。

“恶毒后妈？”姜晚噗嗤笑出声，嘴角抽了抽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“我倒是想恶毒，可我没那本事抢您家传家宝玉器啊，也没本事帮您白月光暖床。”她摸出那块从破庙捡来的玉佩，在布袋里晃了晃。那是一块半旧的平安扣，雕工粗犷，但料子挺正，摸着温润。前天在山里挖野菜时踢到的，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摸着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有点热乎乎的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姜晚眼睛发花。她抖了抖精神，从包袱里摸出油纸包好的东西，是块巴掌大的墨玉。这东西昨天在河边捡的，看着像块普通的墨块，但手感不对，沉甸甸的，而且入手温热。她掰了一小块，指甲一划，黑玉便裂开一道缝隙，里面隐隐透出点金线似的纹路。她把小块玉放进口袋，心想，要么是块暖手宝，要么是块克星，管它呢，先带着。

后院那对狗男女还在吵吵。前夫的男人叫林煜，扔了姜晚后转头就与白月光江露露如胶似漆，恨不得昭告天下。江露露那小子，当年追姜晚时可没这么上心，现在倒好，哭哭啼啼说受够了姜晚的冷暴力，林煜这厮居然信了。

“林煜，你看看你现在跟谁过，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丫头！”江露露抹着眼泪，声音又甜又腻，“姜晚她，月黑风高夜就会去给你送夜宵，你知不知道多危险！”她越是说，越显得自己贤良淑德。

林煜被说中心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对着手机吼：“你少在我面前提她！我跟她离了，以后是江露露的天下！”

姜晚嗤笑一声，把那块墨玉贴在脸颊上，暖烘烘的，像是贴了块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