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空荡荡的办公区又站了半天，才终于挪动脚步。高跟鞋跟砸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每响一下，她心里就疼一分。今天一天，她脸上都没绷住过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里气氛胶着。她作为市场部负责人，正盯着投影仪上的数据，手心冰凉。对面的合作方代表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她咬着牙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……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优惠的了。”

“优惠？”对方笑得嘴角扭曲，“林小姐，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吗？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今天早上电梯里温总要她汇报市场计划的场景。他坐在总裁位上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让她浑身发毛。她明明准备了十份方案，却一句都说不出来。

“既然谈不拢……”对方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可以找个时间，当面再谈。”

送走他们时，林薇的胃在发疼。路过茶水间，她接了杯温水，却看见温正站在里间。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西装，衬得肩宽背直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他的头发镀了一层金边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像是在咽什么。

林薇下意识想躲，脚却像被钉住。他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蜷缩的指尖。她这才注意到右手虎口有道细小的口子，是刚才和对方据理力争时不小心划到的。

“出血了。”他没头没脑地说，走过来递了块创可贴。

林薇低头看，他指尖沾了些灰，显然不是办公室里的东西。“谢谢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他挑眉：“这点小事，不值一提。”顿了顿，“刚才，谁在会议上表现不错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她想起他早上那双眼睛，好像能看穿人心。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，带来一阵电流。她猛地缩回手，脸颊发烫。

“ Tätigkeit zurückkehren。”他低声说，那德语发音让气氛更暧昧。

林薇心一跳，正想走，他又开口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有些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
她愣住：“温总，现在是工作时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眼里带着笑意，“但有些话，在公司说，不太方便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想起他今天一直很温和，连呵斥人都没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