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十七次被经纪公司请去喝茶了。

这一次，他站起身的时候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人，是他来这里第十七次见到的女人——公司的高管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王总。王总年纪不大，但气场两米八，尤其看林凡的眼神，总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。

“林凡啊，”王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林凡一哆嗦，“你那个新歌，播放量又跌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回答。他最近一直在发歌，却像石沉大海，连个水花都没看见。公司给他安排了个新经纪人，那经纪人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林凡之前的歌全下架，换成新歌。结果呢？新歌还不如老歌。

“跌了多少？”王总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“百分之十五。”林凡小声说。他记得清楚，上一次汇报的时候，是百分之十二，这一次……又涨了。

王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喝了口咖啡。林凡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他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发呆。如果现在能打地洞，他肯定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进。”王总头也没抬。

一个实习生端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，放在王总面前。“王总，这是最近艺人的数据报告。”

王总拿起一份，快速扫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林凡呢？”

实习生回答：“林凡的数据……还在这里。”他指着一份被翻得卷边的纸。

王总接过纸，目光落在林凡的名字上。几秒钟后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像换了个人。

“林凡，”王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你的数据……不可能是你自己刷出来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承认自己为了维持曝光度，私下花钱刷了点播放量，但没想到会被发现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解释，但王总根本没给他机会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总挥挥手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公司决定给你三个月时间，如果还是这样，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