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叹了口气，把镜子往旁边一推，沙发另一头的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哪个选秀节目的狗血剧情。他随手关了电视，合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

“三百多岁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现在是二零二三年，我他妈是活够了还是怎么着？”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眉心。自从三百年前那场瘟疫席卷江南以来，他就没见过几个同龄人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，跟着村里人躲进山里的破道观里，愣是活了过来。后来乱世，他逃得快，死的也多是些身强力壮的，他就这么一路混下来，成了现在这副样子。

起初还觉得自己挺牛逼，长生不老，无所不能。可久了也就腻了，就想要个安静的日子。他搬来这个城市快十年了，租了个老破小的单间，每天买菜做饭，看看电视，跟条老狗似的。

可麻烦就是不好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他皱着眉走到门边，故意装作没听见。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女声：“李凡？李长生？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……他闭着眼睛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当年为了躲麻烦，在登记的时候造了假，用的名字跟本村一个早夭的孩子一样。现在这女人找上门来，是哪路神仙？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“是我啊，王翠花！我找了好久了！”门外那女人声音更急了，“你……你 شی nữa了？我来找你有点事！”

李凡听到“王翠花”三个字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这女人他认得，改革开放初期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，生意不错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得入道了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要解救苍生，保护地球。李凡觉得他娘的是疯子，早就不来往了。

没想到她还真找上门来了。

他打开门，王翠花果然站那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庙里搞完活动回来。她看到李凡，眼睛都亮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喊：“哎呀，我就知道是你！真的是你！”

李凡皱着眉头，想抽手，王翠花却抓得死紧：“你还说你不是李长生呢！我早就料到了！你不是活了好几百年了吗？”

“不是，我是李凡。”李凡扯着嗓子喊，“你认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