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还在疼，李凡甩了甩，就好比年轻时候干完重活， muscles酸痛，过会儿就没事了。不过这疼法有点怪，不是血肉之躯那种劳累后的酸，倒像是冰块被反复敲打过，震得骨头缝里都是寒气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
怪事一件接一件，从他发现自己长生不老开始就没断过。起初他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，安安静静过日子，结果发现全世界都在变，人却没变，总有不长眼的往他身上凑。前些日子在古玩市场，一个自称“老玻璃”的老头儿就跟他说了，说他天生异禀，不死不灭，可这身体又透亮又冰冷，活像个高级玻璃器皿，能看透五脏六腑，却感受不到人间温暖。老玻璃还说，这身体是诅咒，也是机缘，生生世世，只能看着人来人往，生老病死。

李凡 spat a口唾沫，至于嘛，长生不老不好吗？至少不用愁吃穿用度，随手搓搓就发芽的树，摘两颗天上的星星下来当灯泡都行。可老玻璃说得对，他什么也做不了，就是一块行走的靶子，别人想把他当活宝，想把他当原石研究，想把他当成长生药的秘方。

今天这事，更是把他浇了个透心凉。上午出门，买个早点，小贩问他吃油条还是烧饼，他随口说了句“随便”，结果那小贩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过来说：“兄弟，看你气色这么好，是不是还没娶媳妇啊？我跟你说，我们家丫头啊，长得可水灵了，保证你满意……”

李凡当时就乐了，以为这老头儿喝多了，顺嘴胡诌。谁知道那小贩一脸严肃，指着他说：“你看看我，再看看你，我这么大年纪了，老婆孩子热炕头都没享受过，我这身体啊，早就折腾坏了。你活这么久，肯定什么女人都见过，啥滋味没尝过？不如……”

后面的话更不堪，李凡当时就感觉一阵恶寒，这比差点被抢包的滋味还难受。他直接骂了句“晦气”，转身就走。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刚想抬腿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喊：“哎，等等！”

李凡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挺时髦的皮夹克，手里还拿着个墨镜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