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着舷窗边缘，手指冰凉。那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爬上胳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电子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还带点不耐烦的意味。

“林默，别磨蹭了。再过几天，维生系统就要开始功率限制了。”冰冷的机械音传来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功率限制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流放就是流放，最后连呼吸都要计量的地方，那还能叫地方吗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把这口气吸进肺腑，又像是憋着不吐出来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淡淡应了一声，带着点自己都都没察觉的屈辱。

舱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，冷冽的星光打了进来。林默脚下的地板冰得像块寒铁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忘了穿登陆靴。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刺骨的寒气瞬间灌进骨头缝里。

“啧，鬼地方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，脸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 olduğu gibi 皱着眉。这人叫凯，是负责这次流放任务的押送兵，也是林默在这死星上的第一个“熟人”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出发。”凯把一个金属盒子扔在林默脚边，“给你带的口粮，省着点吃。”

林默弯腰捡起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多看，直接扛起就往外走。脚下的路并不好走，到处都是坑洼和碎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刨出来的。林默每走一步，靴子都会陷进松软的土里，又猛地拔出来，震得他脚踝生疼。

“嘿，等等我！”凯在后面喊道。

林默没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需要尽快离开这个狭小的登陆舱区域，进入更广阔的荒野。那里才是真正的险境，但也可能……藏着他想要的答案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是太阳被云遮住了，而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深灰色，像是被泼了墨一样。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铁锈，又有点像霉菌。

“该死，沙尘暴。”凯皱着眉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，塞进嘴里咀嚼起来，这是他们的能量棒。“这鬼地方的天气，说变就变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水里游，每一步都那么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