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蹲在校门口的台阶上，书包带子勾在第二阶的边缘，自己倒是卡得稳稳当当。他左右张望，像只被窥探的仓鼠，爪子还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是颜玉儿塞给他的，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卷过的鸡爪印。上面就仨字——“周三见”。林薇是周三的英语课，秦羽的初恋，不过这初恋搁他身上，就是个笑话。

“见就见呗，至于吗……”秦羽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角。这破事儿传得快，整个年级都知道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林薇是谁？校草兼学生会主席，人长得帅，成绩又好，一整年就排在他后面十名。

正烦着呢，斜对手里手机震动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皱皱眉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——颜玉儿家的。

“喂？”秦羽接起，还没来得及骂一声神经病，电话那头“嗒嗒嗒”就挂了，留下一串忙音。

他翻出纸条再瞅一眼，又烦躁地塞回兜里。这女的是属猴的吗？跑来发个信息又不回，是想逗他？这点耐心……

“喂！喂！”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跑着冲上来，手里还举着那张纸条。

秦羽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手腕，“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看到对方脸就咽了回去。马尾飞散，刘海耷拉在眼上，鼻尖沁出细汗，是颜玉儿。

“你干嘛发个信息又不回我！”颜玉儿瞪着眼睛，手指捏得纸条都发皱了，“我等你半天了！”

秦羽这才恍然，原来纸条是邀他周三去图书馆当枪使。他挠挠头，“抱歉，刚才没注意。”

“切！你那书包甩得我眼冒金星，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。”颜玉儿松手，叉着腰，“话说，林薇她……”声音不自觉地压低。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嗓子说：“没……没说什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颜玉儿松了口气，又突然瞪圆眼睛，“你跟林薇不是……”秦羽知趣地闭嘴。她这神经质毛病又犯了，一看见林薇就忘词。

沉默片刻，颜玉儿盯着他看，“你书包上挂着的……是写林薇名字的纸条吧？”

秦羽脸一红，悻悻道：“那是！你不看见我方才搁台阶上了吗？差点摔了！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颜玉儿嘴角挖了挖，顿了顿，“那你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眼神里的戏谑再明显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