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律师，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电话那头是律所的小王，声音透着一股急切，甚至有点发颤。这都晚上九点多了，一般这种时候，律所里能动的也只有我、他，还有个负责夜间安保的老张头，老张头耳背眼花，遇到急事也爱打太极。小王这语气，绝了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直接推了推眼镜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这年头，卷钱，不卷钱，都得往律所跑。

刚进大门，冷风就给我裹了一层。律所后面就是条小胡同，平时挺安静，现在倒好，还有个黑影在跟我对着干。借着路灯，我瞅见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，正指着对面医院大门的方向，双手合十，作揖似的对我喊：“张律师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
我眉头一皱，这医院？我平时接的案子，涉及的医院要么是民事纠纷，要么是医疗事故，从来没有听说哪个医院还请律师的。医学院附属医院是吧？那可是公立三甲，底子厚，影响力大，该请什么样的人？就算有纠纷，那也是找他们医调委，或者直接打官司，至于找我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小律师？除非……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我加快了脚步。

“是林主任，他在医院晕倒了。”小王小跑着追上来，气喘吁吁，“我跟您说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！”

林主任……张华诊所的林建国林主任？那个以老好人著称，技术精湛的外科一把手？我更疑惑了。张华诊所就在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斜对面，两条街的距离，我昨天还见过他，在给一个阑尾炎患者做手术，术后 идти 家里呢，怎么突然……

“他家属呢？”我问。

“家属……好像也不在。”小王压低了声音，“我是跟保安老张头碰头时听说的，说是林主任在值班室休息，然后自己走出来的，后来就没影了。保安去喊人，喊半天没人应，推门进去，人直接瘫在椅子上，人事不省，脸惨白惨白的，像纸一样。医院赶紧叫了急救车，可……”

后面的他没说，但我猜到了。医院不能轻易给人定性，尤其是林主任这种风云人物，万一查出来是谋杀呢？那医院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
我一边往医院走，一边在脑子里快速盘算。林主任？医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