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浈皱着眉头靠在电梯壁上，死死盯着不断闪烁的警告灯。警报声像是要钻进脑子里，嗡嗡作响让他头疼欲裂。电梯里一股快餐味混杂着汗味，那外卖小哥还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捡东西，嘴里嘟囔着道歉。

“闹什么闹！”钟浈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低头看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顾晚发来的消息——三小时前，两条。

【你在哪？我先生让我去接你。】 【到江边等你】

江边。钟浈心里咯噔一下。江边是幽会？还是……某个不能说的秘密终点？

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没按下去。顾晚……他想起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，想起她指尖烫伤时他笨拙地递上创可贴，想起他发烧时她整夜没睡守在身边。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却拍打在现实坚硬的礁石上碎得粉碎。

电梯在七楼停下，门一开就见顾晚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还拿着奶茶杯。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连衣裙，微风一吹裙摆飘起来，像只轻盈的蝴蝶。钟浈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嗓子眼突然发紧。

“集合时间到。”顾晚对他勾了勾唇角，眼角余光却有些躲闪。“电梯平时不坏啊？”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汉堡，纸袋里掉出来的番茄酱污渍在白色裙角留下明显印记。

钟浈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奶茶杯，标签是“钟楼西饼屋”。他记得这杯奶茶她念叨了一整天。视线扫过她身后，三个外卖小哥团团围住，一人手里举着一袋苹果。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为首的哥们红着脸道歉，“我们送错了，这是晚小姐的……”

顾晚接过苹果塞给他们，“没事没事。”她转头的时候头发扫到钟浈胳膊，发梢沾着的碎发丝轻轻蹭在他的皮肤上，痒得让他心头发颤。他下意识想伸手，手却僵在半空。

“阿沉，”顾晚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“你相信缘分这东西吗？”

钟浈握奶茶杯的手紧了紧，指尖几乎要嵌进杯子里。“……不科学。”他低声回答。话音刚落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晚的新消息。

【wrong num】

她换了头像，是个古装女子的画像，眉目如画。这次钟浈没点开，直接关掉屏幕。顾晚看着他突然沉默，也不说话了，只是静静看着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