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有人拿着瓢在里面胡乱泼水。我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抱着个抱枕，手心还是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雨天的潮气还是刚才吓出来的冷汗。手机扔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条没发出的短信，对话框是空白页，上面还留着凌晨三点打出的几个字：“别信警察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踢。家里没什么像样的藏身处，沙发底下塞着个旧纸箱，堆着几本永远也看不完的网络小说，藏个针扎鸟都难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，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碎。这次间隔时间短了，几乎是一秒一响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背靠着沙发的扶手，手悄悄摸向旁边的茶几，上面放着一根削了一半的铅笔。要是这帮不开眼的家伙真的破门而入，一根破铅笔能干啥？能让对方的手指沾上木屑吗？想想又觉得没用，完犊子了。

敲门声还在响，不止一个人。听起来有三四个，在门外来回踱步。都能隔着门板感觉到他们的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，这么晚了不开门。”我压低嗓子，对着门喊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万一不是人呢？万一是个装着人声的机器人呢？昨晚那个，说话声音也怪怪的。

“是陈小姐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板缝隙传出来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我们是警察，昨晚接到报案，说有人闯入你家，你没事吧？”

警察？我差点被自己吓出声。昨晚报警的明明是我，可警察只来了一个，看了看现场，翻了下我家的东西，然后说监控没拍到，邻居说没见过陌生人来过，最后一句是“可能是小偷，没进你家就走了”。他当时说得轻飘飘的，我还以为他早就不信我了呢。现在这几个还冒出来，是嫌第一个警察不够尽职，非要再审讯一遍？

“有事可以在门口说。”我抱着抱枕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把手，心脏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。铅笔被我握得更紧了，木头屑刮得我手心生疼。

“不行，得进去查看。”门外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我们怀疑有其他人。”

其他人？除了昨晚那个，还能是谁？难道是那帮敲门的人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出门查看监控时，看到门口确实有模糊的影子晃动，但当时光线太暗，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