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放下酒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撒了一把碎银，转瞬即逝。

“薇薇。”他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这三个字现在在他嘴里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三天没联系。

这三天里，他没想过她，也没想过别的人。直到刚才，看到那条距离发送时间不到五分钟的消息，他才猛地惊醒过来。

那条消息是问她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。
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一时心软，毕竟那是他一手促成的分手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。至少，不是那么简单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是她的。他记得这个味道，是她常用的那一款，让他觉得安心，又让他觉得不安的味道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。这片光晕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
该怎么办？

他不想挽回。或者说，他不敢。

他害怕的不是失去她，而是失去她之后，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。不是说她最好，而是说她最懂他。那种懂，不是肤浅的迎合，而是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，依然能pectedly对他弯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看了一眼，还是那个备注，还是她的消息。

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开了播放。

“阿墨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但依旧清晰，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他心里，“你看到我发的那条朋友圈了吗？”

他无声地点头。

朋友圈里，她站在一家婚纱店的门口，手里拿着两套婚纱，一套是红的，一套是白的。红的是他的，白的似乎是……另一个男人的？

他烦躁地皱了皱眉。那条朋友圈已经设置了分组可见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到。
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，“我和他……分了。他非要我给一个说法，我给了。你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江墨握紧了拳头。他不想听这些，也不想参与这些。他只想知道，她到底是怎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