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言卿的指尖又点了点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白婷婷还是感觉桌下的脚趾都紧了紧。咖啡凉的快，她手上的拿铁早就没了烫意，可捏着杯壁的手心还是湿乎乎的，黏腻得让人烦。这男人坐在对面，看她时眼神像钻头，直直的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
“走流程？”冷言卿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浅浅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却比冷脸还让人不自在。“白经理，有些事不是流程能解释的了。”他忽然伸手，往空中虚虚地指了指，“比如，你昨晚提交的那个方案，数据对不上。”

白婷婷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血气都往上涌。“那个……我忘了跟设计部确认，我会立刻回去改。”她知道冷言卿不是这个意思，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。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，不像是普通人，让人说话都费劲。

冷言卿却没再逼她，只是哼了一声，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。氤氲的水汽升腾，模糊了他眼中的光线。白婷婷看着那杯咖啡，突然觉得这间咖啡厅的灯光也变暧昧了，让人心烦意乱的。

“你要我怎么改？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，声音带着点颤。

“你问总监啊，”冷言卿放下杯子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，在她头顶炸开，“或者，你亲自去问问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婷婷攥紧了杯子，指节发白，“冷总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冷言卿的态度转冷，眼神锐利，“觉得我不该管你的工作？”

白婷婷心里一抖，面上却挺直了背：“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想尽快把事情处理好。”

冷言卿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什么时候方便，我去你公司一趟。”

“啊？”白婷婷一愣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啊。”冷言卿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有些事，当面说清楚比较好。”

白婷婷看着他，那双眼睛像冰块，却让她心头发烫。她不知道冷言卿要干什么，只知道这人跟她一样，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让人没法绕开。

“好，”她听见自己应了声，声音小小的，却坚定得很。

冷言卿似乎满意了，嘴角那抹浅笑又深了几分，像是藏了什么钩子，让人忍不住去咬。“晚上七点，国贸大厦B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