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村精市踢掉脚上湿漉漉的草叶，推开门时撞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迹部景吾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，一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，灰尘在光斑里飞舞。

“幸村学长。”迹部看到他时，动作没停，只是眼皮上方那道浅浅的线似乎更深了点。

“迹部。”幸村蔓了蔓唇角，从吧台边拿起一个干净的毛巾，擦拭着拍线。“训练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迹部应得简洁，目光却飘向窗外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幸村没追问，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喝点什么？”

“零度可乐就好。”迹部懒懒地说。

幸村起身去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上摩挲。刚才训练时迹部的气势差点让他绷不住，乳酸在肌肉里堆积，让他现在都有些僵硬。这种被压迫的感觉……真是让人不爽。

可乐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幸村拧开拉环，递给他。迹部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喉咙滚动，带着喉结上下摆动的弧度，像只满足的猎豹。

“训练感觉怎么样？”幸村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自己要了一杯冰矿泉水。

“和预期一样。”迹部直白地评价，“只是……你的发球速度有点慢，而且，接球时犹豫了两次。”

幸村挑眉，“是吗？我以为我尽力了。”

“你的水平远不止于此。”迹部放下杯子，目光锐利地瞥过来，“是心不在焉吗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幸村难得地没有反驳，他确实有些心神不宁。脑海里总有个模糊的影子晃来晃去，让他烦躁。一会儿是手冢在场上冷淡的眼神，一会儿是……迹部这副摆明了在挑衅的样子。

迹部看着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看来刚刚的比赛，你输得不甘心？”

幸村没说话，只是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“其实，”迹部突然开口，“你要是输了，可以一直练到赢回来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幸村没有看他，声音很轻。

“那就好。”迹部顿了顿，“下次，别再那么容易就放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的网球，不该是这样的。”

冰块碎裂的声音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