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脚又踹了一脚门板，这回踢得特别重，震得门框上掉了几块灰。得，人家娄小娥这会儿准是又睡死过去了，不然哪能连人声都听不见。老王撇了撇嘴，心想这老娘们儿也是，中暑了还约我遛弯，这不是存心折腾我吗？

他转身往自己那屋走，路过西跨院的时候，老李家的丫头正在门口捡鸡毛。老王站住脚，乐呵道：“小丫头，捡呢？你爹今儿个又院里院外转悠什么？”丫头往手里扒拉了两下鸡毛，有气无力地应道：“不知道，他自个儿瞎转。”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家里就他一个光棍。老王走到窗边，往外瞅了瞅。天都快黑透了，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窗户亮起了灯。东跨院没动静，估计娄小娥这会儿还躺着呢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今儿个可能白忙活了，金链子是肯定没得手，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慢慢喝着，眼睛却没闲着，盯着墙角那把藤椅发呆。这把椅子是他年轻时候自己做的好东西，现在坐着都嫌硬。他坐到椅子上，拍了拍，叹了口气。六十多了，身体是越来越不中用了，下岗那会儿还觉得自己壮着呢，现在连踹两脚门板都费劲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拉开窗帘往外看。只见何大妈正拉着一个红头发的丫头在理论，旁边老赵也凑过来看热闹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凑上去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没过多久，娄小娥被两个丫头架着出来了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脚步虚浮。她看看老王，眼神躲闪，脸上没一点表情，像是根本没看见他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娘们儿还摆谱呢？中暑成这样了还装没事。

娄小娥被架到自家屋里，丫头们给她倒了水，老李也闻讯赶了过来。老赵见老王在门口没走，挤过来搭话：“老王，今儿个这是怎么了？小娥这会儿可不像样了。”老王掏出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呗，中暑了，我寻思着拉她去公园透透气，她倒好，门都关上了，我敲门她也不开。”老赵“哦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你咋还踹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