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张建军脸上油光光的，指着我面前的那瓶二锅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：“小李啊，听老王说你在新公司干的不错，这次就冲你这份劲头，哥敬你一个！”

我心头一热，站起身脖子一仰，咕咚咕咚灌了三大口。二锅头后劲大，闷得我脸通红，喉咙直冒火。张建军哈哈大笑，拍着我肩膀：“好小子，有出息！以后有什么事，别跟我客气，哥罩你！”

酒席上好不热闹，几十桌人轮番上阵，吵吵嚷嚷的，跟赶集似的。我端着酒碗，东家敬西家，没一会儿就胃疼得直抽抽。刚想开溜，就听见旁边桌有人说：“哎，你们看见没？咱们新来的主任，也是南京本地人，以前在手里是干什么的？”

这话题像引子似的，一下子勾起了大家的兴趣。张建军立马凑过来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 听说啊，新来的主任以前在市里某个局当过主任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调到咱们这个公司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那得赶紧巴结巴结。” “可不是，听说他用人很严格，谁干得不好就换谁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”

我听得心里直打鼓，前两天还在老城区跟张大妈家闺女出嫁的热闹劲儿，现在就变成了这种暗流涌动的职场生态。新公司的工作环境果然跟老城区的出租屋完全不同，那点人情味，在这里根本不够看。

酒席散了，我拖着灌了二锅头的腿往回走。老城区的夜色正好，路灯昏黄，洒在青石板上，晃晃悠悠的。我想起刚才张建军说的话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新公司确实是个好机会，但机会越大，风险也越高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到公司报到。前台小姑娘热情地引我到人事部。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
“哟，是新来的同事吧？” “看着挺年轻的，不知道能干啥。” “听说新来的主任可厉害了，咱们都得小心着点呢。”

我脸一红，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。坐在人事部的位置上，我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走了没一会儿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步履稳健，眼神锐利，正是他们口中的新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