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全公司最惨的毕业生了。论文答辩刚过，就被导师以“需要进一步修改”为由扣下了学位证，她只能厚着脸皮来实习单位哭诉。正好她上司张洋一大早被客户烦得跳脚，看见林薇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火气瞬间灭了。

“走，我请你喝咖啡。”张洋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领着林薇拐进了街角那家网红咖啡店。林薇捧着那杯热拿铁，手心都被烫出雾气了。张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慢悠悠地吸溜，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。

林薇不知道，张洋在心里把她默默吐槽了N遍。这丫头整天魂不守舍的，论文盲区硬扛到底也不来问，非得等摊上大事才想起人。可转念想想，又觉得烦躁得慌。

“最近……有点烦。”林薇鬼使神差地说。

张洋挑眉：“哦？ студенческие проблемы？”他刻意中文说英语，像是在给她上免费的英语口语课。

林薇被他逗笑了：“才不是。就是觉得，毕业遥遥无期。”她偷偷打量着张洋的侧脸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衬衫的领口，衬着他下巴的弧度像磨砂玻璃一样模糊。林薇心里突然跳得快了半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搅动着咖啡里漂浮的奶泡。

“毕业就毕业呗。”张洋轻描淡写地说，“我大四时就打算搞定了。”

林薇眼睛倏地瞪圆：“什么？”

“求婚。”张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，“大学毕业那天，我在学校门口摆了104颗玫瑰，单膝下跪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穿白裙子，对吗？”

林薇愣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拿铁泼出去。她怎么没印象？记忆里她和张洋分手那天撕得比毕业答辩还难看，他甚至没看她最后一眼。可……他说得对啊。林薇明明记得，分手前他反复念叨什么“三天后就是你的生日”“我记得你每次喝咖啡都是加两勺糖”

那阵子，张洋简直爱算命到变本加厉。每月خریدهای مشترک零食都会多买一份，还一再强调“你最爱吃草莓味的薯片”“上次你提过想看巴黎的纪录片”。林薇当时觉得烦，还吐槽他是跟踪狂。

“再打给你。”张洋报出个人专属的生日密码，林薇这才发现手机没删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