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正蹲在村头老槐树下啃着烤鱼，眼瞅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烤鱼是他自己做的，鲶鱼剐了皮，用玉米面裹了炸，外皮酥脆，里面的鱼肉又嫩又香。他咬了一大口，鱼刺卡在牙缝里，他都不在意，只是回味着鱼肉的鲜美。

“林越，又在这儿吃独食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
林越正咬着鱼，猛地一抬头，看到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小竹篮，正歪着头看他。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滴溜溜转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小妹，是你啊。”林越把手里最后一口烤鱼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飞快地接过来，也蹲下身，咔嚓咔嚓吃起来，动作麻利得很。吃完，她还咂咂嘴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好吃。”

“嗯，这是我奶奶教的，鲶鱼皮韧，裹面炸才有这味儿。”林越拍拍手站起来，“对了，你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“我去后山挖野菜，”小姑娘边说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四下张望，“就搜罗了这点，还能行吧？”

林越看着她篮子里的野菜，有蒲公英，有车前草，还有几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。虽然不多，但看着挺新鲜。

“还行，挺多的。”林越随口说，“不过后山那地方，有时候有点邪性，晚上没人敢去。”

“不怕！”小姑娘拍拍胸脯，“我带了狗腿跟着呢。”

“狗腿？”

“就是它！”小姑娘一指不远处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条黑黢黢的小狗正啃着草根，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。

“这是你家狗？”林越好奇地问。

“嗯。”小姑娘点点头，“它叫‘二愣’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今天怎么这么精神？”

林越蹲下身，摸了摸二愣的头，这狗毛绒绒的，手感不错。“可能闻到鱼味了，饿了吧。”

二愣似乎听懂了，蹭了蹭林越的裤腿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
“走，我送你回村吧。”林越说着，弯腰准备把烤鱼袋子系紧，却突然手一抖，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了出来，炸得金黄的鲶鱼块撒了一地。

“我的烤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