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个男声，懒洋洋的，带着午后阳光晒在被子上的味道。 “我，林薇。”她扯了扯嗓子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点。 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，露出半个男人的脸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 tousled 过，眼神没太聚焦，显然是刚睡醒，或者说，刚从某个梦境里醒不过来。 “吱呀作响的破门你听不见啊？”林薇心里嘀咕一句，但还是扬声问道，“有人吗？我找402。” 男人这才完全睁开眼，眼神有点迷茫，揉了揉眼睛，指了指自己的门：“我这里。” 林薇走近几步，借着门缝的光打量他。三十岁左右吧，穿着件印着猫爪印的旧T恤，居家裤皱巴巴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挺清亮的。 “抱歉啊，认错门了。”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本想收回脚步，脚下脚下，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，脚底一空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进去。 男人反应快，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拽了出来。 “哎哟！”林薇站稳后抱怨一声，“你这房子怎么这么不地道？地上空荡荡的，一点预兆都没有。” 男人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刚收拾没多久，还没来得及修。” “还没修啊？”林薇惊讶地瞪大眼睛，“所以刚被我踩了个底儿掉？”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让她先进去。 屋里昏暗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很柔和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一股混合着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是那种被时间遗忘的味道。 林薇环顾四周，墙皮有点剥落，家具也有些年头了，但都被擦得干干净净，上面还留着明显的修补痕迹。 “你这房子……是打算做什么啊？”林薇忍不住问道，“买来住？” 男人走到窗边，拉开了窗帘。窗外是老城区的旧楼房，街道狭窄，电线横七竖八地挂着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 “暂时住。”男人简短地回答，“我之前住的地方要拆迁了，暂时找了个地方过渡。” “拆迁啊……”林薇若有所思，“难怪这房子看着像是从很久以前就空置着。” 男人没接话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，递给林薇，“擦擦吧，身上挺脏的。